終於回到香港了, 回到平常的日子, 過去的十日彷彿南柯一夢似的, 過得很快卻又發生很多. 回想在世博香港案例館工作的日子, 最令我快樂的便是與觀眾的互動, 雖然很疲憊(本人身子弱,不幸患上了傷風…), 但在聽到一名觀眾說: 哎! 就是你們香港人有禮貌! 服務好! 這讓我感到不少鼓勵, 即使在做蓋章這不用怎樣說話的位子, 我也努力給他搭訕, 見人必問世博好玩嗎? 不要只蓋章, 也細心看看我們的館子啊! 等等… 讓本人的搭訕功力提升了不少(過程不少因本人那’煲冬瓜”而被拆穿是香港人的笑料), 面皮也給他厚了零點幾mm. 再說, 我也不想自己的城市只有冷冷的科技, 香港不是只有八達通, 智能卡什麼的, 香港”人”也是重要的一部分~
關於世博,中國人的第一次,寫在世博完場前十天。
13億人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概念,這次終於稍為領教過了。
作為「香港大使」,在香港最佳城市實踐區的幾天,我們曾經替入場人士帶手帶,幫參觀者蓋章,跟場館聲浪角力,聲嘶力竭地向人介紹著我們展覽的主題「智能卡/智能城市/智能生活」,不知普通話說得人家明不明白,但,當然,我們更不忙搭訕,和從搭訕的過程中,觀察眼前每一個「同胞」的特質和共通之處。
要數「香港案例館」的不足,可能「七宗罪」也數不完:例如整體有關「智能」的主題冷漠、影片展示操作指引不足、運作過程低智延滯、影片故事平鋪直敘、主題不清、選角欠佳﹔場館內部指引不足(如蓋印區暗藏一角、版與版之間無大題目,讓人找些自己感興趣的角度來了解)、場內噪音和光源污染、嚴重分散參觀者注意力,也讓從旁協助講解的人員難於清楚解釋等,諸如此類,經過連日的「抗戰」,大家在回饋大會時略有「微言」,見怪不怪。
但這個在機械式「營運」的部局下,如果我們可稍為刻意用心感受一下,可能會有更特別的發現。
玄機就是那條「電子手帶」。
雖然有入場人士在排隊排得不耐煩時,會將這小小的布製手帶調侃說成「排隊戴手扣」,但這條作為入場通行証的小帶,內裡的電子裝置除可啟動館內的電子屏幕,更可作為人與人之間的聯繫點——當我們為每一位參觀者溫柔的繫上,或在場內小心的扶他們的手腕一把,協助他們啟動裝置,那種象徵意義就會被引發出來了,正如手帶上印有的大會副題「連繫.香港/ HK-Connect」。
人類透過語言文字可以作「有效」的溝通,但透過肢體的聯繫,而這正是其他場館所沒有的安排:當入場人士乖乖把右手伸出,然後我們高速而認真的把帶子繫上的一刻,不論是大手小手、女的男的、胖的瘦的、也無論是衣冠楚楚還是粗糙寒酸的,我們也感受到他們一臉臉孩子般的好奇,甚至問起「這是啥物子?」(上海話:咩來嫁?的意思)。雖不及詳細解釋,我還是會為特別好奇的大小朋友簡單說句:這是紀念品,內有電子晶片啟動機關,待會你就知道了。
與此同時,我們還可如「掃描器」般,由每一雙手的質感,估算著每人背後的故事,尤其是那些比較粗糙的,想像他們或許是民工、或許是農民,甚至是身經百戰的人,然後由衷希望這次世博會,真的可以為他們帶來一點點的得著,那可以是記憶,或者是對世界各地不同概念的認知和印象,就當是一個小小的開始,也算是走了一步。
聖經有一句很有意思的說話:我們容易看到別人眼中的刺,卻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樑木。
自己走在丹麥館的路上,發現一句更加發人深省的話:
在這裡你不必常常祈禱,因為我們深信彼此。
“Denmak is a land where we don’t pray very much, but that is ok, because we believe in each other.” by Stine Spedsbjerg
這回世博,人的確多,但當我們抱怨人多時,也可從相反的角度想想,對從來未去過世博的人來說,這何嘗不是一個特別的經歷,讓人從電視電腦以外,親身感受不同地方和文化的多元特質。
習自土以其館,從前的人權可以是「食水」,後來我們要求「清潔的食水」。現在的人權需求更多,不單要溫飽,更要自由、要「資訊」,和更「尊嚴地活」。
世博不一定是研究人員、中產和商家的天堂,也可是平民大眾的樂園,雖然這裡很大,但對13億的人口來說,這裡仍是僧多粥少,排隊天經地義,而且過程中他們也許會被各種各樣不同的館子和新奇的東西吸引,從而認識世界,甚至有所啟發。
這或許才是「中國特色」的世博。為什麼它一定要如我們所想的「international」?難道這又不算是我們心目中給世博會預設的一個model answer?
過了兩天多的創意論壇,有很多東西還需要時間消化,暫且不在這一次的篇幅裡討論,讓我談談第一天走入上海世博的第一天吧!
因自己在星期三才需當值,第一天不能利用工作証走進場地,需要在外邊排隊等待進場。八點半多的時間我和其他組員已走在列隊中,才下車走近門口,已被那人山人海的場面震撼,想到從電視裡得知一日有幾十萬人的淡然,在看到眼前的真實不其然覺得自己的天真,沒有辦法,只能認命的排隊去。在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推擁,但也算是順利的走進會場中,時間總共用了約一小時多,進到世博,被不同的建築物所驚歎, 有些國家館的設計實是令人讚歎,有些卻是規規矩矩、「中庸之姿」。內容方面雖只看了幾個地方,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大同小異,訴說著自己國家的風俗和科技的發達。
西班牙館中,有一名漂亮的少女在台上表現鬥牛的舞姿,但人實在是太多而讓人失去耐性,不能靜心的觀賞,同時有一種同情台上少女的心情浮現 ﹣少女在這一刻成為了一件物件/機器,重複著一個又一個動作,像是永遠不會停止似的,是否不人道我也不太清楚(可能是自己想多了),但在那人潮洶湧的情況下,那少女的的確確只是和一隻在動物園裡的奇珍異獸沒什麼不同,同樣的情境亦在非洲館裡的面具秀中可見。
在踏入世博的時候,我想起一套日本漫畫《20世紀少年》﹣ 在1969年,全日本都在為即將舉辦的大阪世博會做准備,這股熱潮也感染了孩子们。小學生賢治和伙伴们在荒地上搭起了一个秘密基地,大家经常聚在基地里畅想未来的壮阔冒险——野心勃勃的邪恶组织、巨型机器人、可怕的病毒、世界末日的临近……孩子们梦想成为拯救人类的正义英雄,捍卫世界的和平。當時只是以為小孩的遊戲,其中一名小孩卻將一切的戲言成真,令世界陷入世界末日的恐慌中。
雖是虛構的故事,但也不禁令自己想到世博對世界的影響,每個國家希望從中得到什麼或是傳遞什麼給所有人知道,這是否訴說未來的可能性?還是已告知人類的未來會是怎樣?而那些是真的會令人類走向一個光明的導向?我們會否像那套漫畫一樣,迎接我們的是我們所不希望的?在這裡是深深的思考,為腦中留下一個空白的位置,給自己一個疑問。
暫到這裡吧!明天(不...是今天)是第一天世博的工作,讓我留下精神看著真實的狀況。
一連兩天的中華創意產業論壇令我更深入的明白何為創意, 何為產業, 何為文化. 我個人認為要創意產業成功, 必先要解決當下的問題:人才培訓,新舊文化融合,了解各行各業的心理,思維和管理. 任何事都需要有基石, 要減少問題出現, 必先提出及解決當下問題.
以文化這個需要正視的問題為例, 文化是城市發展的一個重要元素, 亦有在城市發展變遷中的傳承和功能, 人自身的發展便會成為城市, 同時, 人總不能離開文化. 試想想, 如果只有城市,沒有文化, 而城市又不斷盲目地發展, 那麼最终必會後繼無力, 經濟社會及文化必須協調發展開.
此外, 個人認為創意如果產業化, 其實並不是一個大問題, 產業化某程度是比較易進行, 因為這也是權力和錢能解決的問題. 但其實創意源於個人, 有想像力就有創意, 亦不能有框框, 這是較某程度難配合的, 要先創意後主產業, 還是先產業後創意, 其實很視乎策劃人有什麼機遇, 很多事都隨著環境而轉變, 問題亦不斷衍生, 而你同時要不斷想辦法解決, 或創造更多的可能性, 這就是我暫時理解創意產業之愚見, 望日後有更深更深的體會=)=)=)=)=)=)=)
旅程的前半,每天都圍繞住創意產業,在兩天的論壇之後,我聽出,在內地,原來創意產業的定義幾乎等於「用稍不平凡的方法去提升產值」,我猶如被當頭棒喝,文化內容原來根本不是創產的正題,因此,沒有人會為去過田子坊不懂陳逸飛(或記錯是岑逸飛)而臉紅,沒有人反思錯認了外國人眼中的上海文化就是上海價值,沒有人在乎上海不只是燈紅酒綠上海灘小籠包Susie Wong,沒有人知道,不斷重提這些符號都只不過是助長經濟,我們都不自覺地在大力消費上海的燈紅酒綠上海灘小籠包Susie Wong,創產必須確保這些符號能不斷被複製,以產生更多的人所共知的消費品,石庫門不再是打開每一家每一戶背後故事的門,石庫門是上海;小籠包不是手藝特產和口味,小籠包就是上海,外灘不是那長長的濱江長提,外灘就是上海。
你上海左未?
寫到這裡,有點不爽– 上海被創產高高興興的掩藏在那堆陳腔濫調之粉刷之後,我們還可以如何看上海?如何感覺在這一切背後的上海?



